匛谜

我的心脏由石头制成。

【Dunkirk】Tommy×Alex《廉价之海》

Alex始终觉得自己肩膀上缠着怨死的灵魂,压得他几乎难以在日光下抬起头面对过往人群。他开始憎恨起那场狼狈、落魄至极的撤退,若早知道自己会被梦魇惩罚,他更乐意抱着枪杆死在德国人的轰炸机下。

但这才是悲剧的来源。

当Tommy找到他的时候,他也没有惊讶到哪里去,只是不知那些深沉的罪孽该从何处赎起,喉间像是卡着海滩上裹着腥味儿的沙子,随着他喉结的滚动摩擦着他的喉壁。

那个瘦削沉默的男人,甚至不足以称得上男人的青年,就站在他眼前缄口不言,“Alex。”青年抬起眼呼唤着他的名字。

Alex混沌着、喉咙里无意识地发出几声咕噜声,他是恨不得一枪托砸在Tommy额头上。如果说情欲才算救赎的话,那他情愿在风月场醉生梦死。

但这场情事由不得他选择。像对待妓女一样蹂躏他的尊严、或是像对待宠物一样剥夺他的野性,这一切的选择权都在Tommy手里。

军装被尽数脱下,并非粗暴的手法还是让他觉得充满Tommy的个人气质,Tommy只是用指尖划过他的胸膛,然后划过Alex腹部绷紧的肌肉,倒像含情脉脉的情人般。——他越是柔和,Alex越恐惧于温柔。

他神经麻痹的时间似乎是太久了,青年的手指似乎已不再满足于他胸腹部的暖意,Alex等待着青年的厌倦,他还在猜想:这个年纪的毛头小子,很快就会厌倦他。而Tommy,像是能读懂他的心思一般,那个阴郁的小子扯着他的头发,强迫他与自己对视,Tommy不作声,带着不可忤逆的力度啃咬着Alex的唇。

“你很清楚不该是这样的,可你默许了。”Tommy的声音闷在喉咙里,本就不算清亮的声音便更像被海浪拍打出的海水沫子。

迎来的不是疯狂的情事,而是Alex的喉颈是被年轻人扣住,缺氧带来的短暂昏懵让他四肢不听使唤地挣扎,痛苦迫使他的注意力集中在脑内黑暗中闪过的华彩,也许还有Tommy不算大声的、对他罪恶的宣布。

“你猜,当时那个法国佬是不是和现在的你一样。

“他为什么不离开搁浅的破船呢——

“是战争,是战争摧毁了你们,还是战争揭露了你们?

“Gibson究竟是谁?死于炮弹或是这法国佬之手有什么区别?”

Alex模糊地辩解着什么,他费力地瞪大双眼,似乎是临死前想记住凶手的模样。而Tommy瞳孔里流淌着琥珀色的浓稠鲜血,是被机油污染过的肮脏海水的颜色。

——那不是法国佬的葬身之地。

直到Tommy松开手指,Alex才贪婪地嗅闻着周遭的空气,而街角面包房新出炉面包的气味弥散在空气中,时间像倒退回驱逐舰的那夜,涂了果酱的面包和用搪瓷杯子装着的热茶随手可取;疲惫不堪的士兵们咀嚼着食物彼此庆幸此刻仍然苟活。

Alex清楚这只是惩罚的开端,一直到Tommy早已离开,他仍躺在黑暗中的角落。他不住地向天主祈祷着火星的诱引,燃尽这片海上所有的机油,明灭跳跃的火焰出现在海面以上,往日腥咸的海风都带染上炮火与硝烟。

#如何勾搭一個寫手#

谢谢各位还愿意看我每一行都尽力打磨过的文字

軟隱棘杜父魚:

#因為只有寫手看得見所以沒有配圖#
#才不會像畫手那麼容易#


看圖的吸引力自然是比看文字看來的快,簡單明了最直接表達內心的感受和畫手所看到的世界。但是要知道畫面與文字的區別就在於,畫面已經定型,而文字可以繼續想象,再說本大爺有mikumikumoving了要什麼畫手!


咳咳,其實並不是這樣的……


文字是人類文化傳播的根基,文字是定義過的畫面,能準確的表達寫作者的情感與他人交流。經歷過的事情,每天的生活,當下的情緒,這些都是畫面所無法立刻表現的,畫手會因為一些限制不能馬上表現出當下。或許過一段時間有了畫具有了靈感然後再通過另外的場景醞釀一下再開始作畫。


感謝你能讀到這裡,我們繼續。


我們回到如何勾搭寫手的問題上來,寫手與對文字的感情是深刻而特殊的,寫手是孤獨冷靜的旁觀者,他們能看清外在也能看透內在還能模糊真相亦能揭穿謊言。能回到過去也能去往未來,他們感情細膩即使只是皺皺眉頭他們也能腦洞大開。


在當今這個文字已經碎片化的社會,靜下心寫字的人,並且願意推敲文字邏輯的人已經不多,書店裡出版的刊物越來越急功近利各類成功學書籍琳瑯滿目。但是在這些表象之下誰還能安靜的思考,認真的講一個童話呢?網絡化用語侵蝕著生活的世界,口水話滿篇的大眾流行樂不禁讓我總是懷念起周董的那個認真寫詞唱歌的時代。


能寫字的人不少,但是會寫字的人並不多,沒有時間去思考所以文字成了表達自我最直接簡單的東西。不管是哪裡的簡歷都要求你最短的字數以內介紹完你自己,可是一個從出生到工作活了二三十年的人要如何幾個字說完呢?


同樣,現在現在同人創作的圈子裡,畫手水平怎麼樣都無所謂,而寫手每一行經過推敲思考的文字卻被不屑一顧。思考畫面,思考顏色,思考動作,思考環境,思考來龍去脈,思考內心深處。最後這樣的文字反而被挑三揀四因為他人隨意的話語而把自己構築的世界拆的七零八落,商業稿更是如此。


謝謝你還在看著。


勾搭寫手是件不容易的事,那麼為什麼要勾搭寫手呢?雖然美麗圖畫更能吸引注意力,但是能在內心深處停留更久的卻是最簡單的文字。


寫手能帶你去到你沒有到過的地方,看你沒有看過的風景,品嘗你從未見過的美食,邂逅你不敢想象的愛情。從一個房間到一座城市,從一片天空到一個海洋。


不需要你為寫手付出什麼,但是寫手總能在你最黑暗的時候點亮你內心的希望。


那麼如何勾搭寫手?


寫手需要的是理解和感悟,看到寫手看到的世界,理解寫手那一刻的感情和理智,感悟寫手經歷過的人生。安靜的聆聽寫手緩緩道出的故事。


寫手是非常安靜的存在,寫手專注的是內心世界的充實和更加完整的構築,所以即使沒有轉發和點讚也不會在意,因為寫手的文字是寫給懂Ta的人看的,要是出名只是剛好,不出名也很正常。


太好了你還在看。


現代人是缺乏閱讀能力的,說話結結巴巴滿口網絡用語,基本上可以歸為社交障礙和內心空虛,不懂得痛苦也感受不到快樂,只是盲目的跟隨他人。所以能在這樣社會裡避免干擾總有一些時間安靜下來寫東西的人即使一貧如洗也是無比快樂的。


能用文字表達任何東西都是一種高等技能,雖然世界上有那麼多的語言那麼多的文字但是只要還有能夠翻譯的人存在那麼即使在世界的兩端也能互相交流溝通和理解,但是同樣的畫面在其他國家是名畫,在天朝或許就只能成為表情包了。


看到這裡你一定在想為什麼還沒有如何勾搭寫手的方法,我想說的是,已經寫在前面了……

【白信点梗】游龙于野

来自 @十二月的约定  @秋来叶落 两位的点梗

给你们讲一个悲伤的故事。

白龙韩信修炼千年的那片湖,终于被人们开发成旅游景区了,游客还挺兴旺,大力推动了当地旅游业的发展。

为什么游客多?当然是因为白龙的传说。

导演站在湖边口沫横飞地讲着:“我们这里不久前有村民亲眼看到白龙现身!”

风卷起一朵浪花,游客激动地手舞足蹈,“诶,快看,那就是白龙在甩尾巴吧!”

甩个屁,你们以为白龙都这么无聊的么。韩信坐在不远处的山包上吐槽道,鬼知道这个破湖是哪里吸引到这么多人。

导游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传说。

“这传说啊,在这湖里修炼的是只千年的白龙。从连化形都不会的小龙到纵横一方的妖龙,他在这个湖里看遍无数春夏秋冬。

“说是妖龙,白龙也未曾为祸人间,倒是让这地方风调雨顺,百姓安乐。喏,村里那个白龙祠就是为了纪念他的。诶,听说这白龙化形之后也引得不少芳心暗许啊。”

游客们发出一阵吃吃的笑声,导游清清嗓子继续讲故事。

“后来白龙遇到一只误打误撞闯进湖里的小凤凰,一只刚到求偶年纪的的凤。大家都知道,凤是公的嘛。阴差阳错这只凤没见过凰,毕竟这凰稀少啊,寻个伴侣也不容易。

“再然后说出来各位怕是不信了,这凤偏偏以为这白龙是凰。

“这野鸡能飞上枝头做凤凰,可白龙不成啊……”

韩信懒得听这些口口相传、以讹传讹的民间故事,游客倒是替当事人伤春悲秋起来。其实也就是导游说得那话,白龙他就是白龙,怎么都变不成凤凰。

当年李白寻着他的时候,是知道他们身份不同的,偏是这涉世未深的凤不吃世俗的那套,挡在韩信身前,固执地说要伴着白龙。

说到底,还是少年心性。

你不能相信少年人说的长久,易变才是他们的本性。所以当李白低着头向他道歉的时候,韩信并不吃惊。

李白缓慢地说,他必须去寻找自己的凰。他一遍一遍地道歉。

韩信只是挥挥手,“要走,走便是了,又何必妇人作态。”

本就是逢场作戏、寻欢作乐,何来的相负相欠?白龙只能是白龙,不为他人意志改变。

李白日后念起韩信,寻了个三九天来见白龙。

韩信没指望他会来叙什么兄弟情谊,他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突然回过头望着李白。

“下次再来的话,记得先买门票啊。”

【策铠】狼的尾巴尖儿不能乱摸

(一)

铠蹲下身看着昏迷在地上的少年,想了又想还是扛起少年踏上回长城的路。

用自己的水袋给少年喂了些水,看着少年装睡而颤动的睫毛,捏了把少年毛茸茸的尾巴。少年像被踩了尾巴的狐狸一样,就连耳朵上的毛发也炸着,眼睛里还包着一汪眼泪。

少年几乎是要哭出来了,他想说些什么,在看到铠冷冰冰的脸之后,又抖着身子不敢与铠对视,紧绷着晃来晃去的尾巴透露出少年隐藏不住的恐惧。

“睡吧。”铠只是以为少年怕冷,又考虑到塞外的夜晚还是寒冷,就把自己的披风扔给少年,自己坐在帐篷外守夜。

少年轻手轻脚地走到铠身边,背靠着铠坐下,铠这才堪堪意识到少年是在害怕,模糊的记忆里似乎有个小小的影子绕在他身边,牵着他衣角的小手还在颤抖。

于是他揉了揉少年的耳朵,放低一边肩膀让少年靠着。铠从背囊里找出干粮,把大半分给还在成长期的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玄策……百里玄策!”

少年的声音细细的,正嚼着干粮被铠这么一问,噎在喉咙里憋得脸都通红。把水递给少年,帮少年顺了顺背,铠觉得少年胆子实在是太小了。

(二)

“你能带我回城里么?”少年圆溜的眼睛注视着铠,藏不住情绪的眼睛里都是期盼。

“现在城里已经没有人了。”铠看着远方的星空回答到。“你先睡觉吧,待天亮了我再送你回去。”

少年靠着铠的肩膀,抱着铠的小臂睡去,死活不肯松手,没过多久就打起气息均匀的小呼,铠也无计可施,只能低下头像木头般睡去。

带少年回到斑驳累累的城,跟着狂奔的少年到一个不大的小屋里,空荡的小屋被战争毁得只剩下一堆残余。还有一口大缸在堂屋里,少年看着水缸突然哭的不成样子,铠也无计可施,只能站在少年身后闭目养神。

“你要跟我去长城么?”铠伸手擦掉少年糊了一脸的眼泪,任由少年抱着他的腰哭得抽抽哒哒。

“我找不到哥哥了……他说会来接玄策的……”少年的眼睛哭到红肿,“都怪玄策不乖,玄策不该乱跑的。”

铠这次倒是少有的柔和,他蹲下与敏感的少年对视,将少年拥进怀抱,低声问道:“玄策是为了保护城民对不对?”

少年眼泪又掉了下来,却坚定地点点头。

“那你哥哥绝对会为你骄傲的,我保证。”

铠的话让少年沉默了许久,那爱哭的魔种少年用袖子擦掉眼泪,突然拉住他的手,“我要跟着你去长城。”玄策会乖乖地跟着你的。

(三)

带着少年走在回长城的路上,看着一条黄鼠狼都能把少年吓得呆滞,铠只能牵着少年的手继续走着。

说是少年胆小,却脚上磨出几个水泡也不叫疼,努力迈着小短腿想跟上铠的步伐。

(四)

玄策最后还是见到了他哥哥,铠怎么都没想到他哥居然就是长城守卫军新来的,而且很会做饭的那个射手。

百里守约为了感激铠的帮助,整整一个月给铠的饭都比给别人的多。花木兰一脸愁容地盯着守约,似乎是无声地指控他的偏心,“守约啊,你这差别对待未免也太明显了吧。”

“可是铠他救了我弟弟嘛。”

当事人缓缓呷了口茶,一副大尾(yǐ)巴狼的模样。

(五)

玄策跟着兰陵王学刺客近身战,进步快得不可思议。花木兰带了一盒糖找玄策谈心,少年咂吧着糖问花木兰,“队长啊,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和铠一块儿出任务?”

百里守约和兰陵王从训练场走出来,看着少年坐在城墙上晃着尾巴,兰陵王闪到少年身后,从花木兰的糖盒里拈出一块糖,“就你三脚猫的功夫,去了都是给人当累赘的。你要是继续偷懒,怎么跟着他出任务?”

百里玄策懵懵懂懂地思量了一番,把怀里的糖盒往花木兰手里一塞,便跳下城墙。“队长我去训练啦!”

于是花木兰、兰陵王、百里守约三人悠闲地坐在城墙上吃糖,看着奔向训练场的玄策感慨孩子懂事了。

后来守约说从城墙下来的时候,他腿都麻了,也不见玄策从训练场出来。“激励的作用当真是无限啊。”

(六)

铠的爱好实在很少,撸一把玄策的尾巴尖儿看他炸毛姑且算是一个。

玄策差点哭哭啼啼地去找花木兰告状。又怕铠会变本加厉地摸他尾巴只能作罢,然而心里的记仇册子写的老高,玄策发誓要一桩桩一件件地还回去。铠摸他一下尾巴,他就在小册子里写个“正”字。

韩信说百倍奉还,玄策觉得有点悬乎,但是五倍奉还这还是差不多的。

(七)

守约听说铠喜欢摸玄策的尾巴尖儿的时候,正在厨房切菜,看到玄策气呼呼的脸一时没憋住笑,菜刀都差点切到手上。

“等玄策长大以后,欺负回去。”守约边笑边把玄策赶出厨房。

“哥哥你能不能给他说一下,让他别在鬼鬼祟祟的摸我尾巴了!很吓人的好不好!”

路过的兰陵王听到玄策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的控诉之后,一个隐身走到玄策身边。“铠是个战士,而你是个刺客。你作为一个刺客被战士偷偷接近都没有感觉的么?说到底还是业术不精通,丢人。”

屁!!是我太信任铠了好不好。

当然上面这句话玄策是不敢直接和兰陵王说的。

(八)

玄策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花木兰终于允许他和铠一块儿出任务,乐得玄策用藏的私房钱给小队长买了一盒糖。

然后百里玄策喜滋滋地甩在尾巴去找铠。

(九)

铠半夜起来喝水的时候,突然看到百里玄策眼睛红肿的坐在他门前,吓得铠差点把茶杯砸在玄策头上。

“都这么大了,还半夜偷偷哭啊。”把自己的手帕递给玄策之后,铠与他并肩坐下。

玄策刚来长城的时候,曾经因训练强度大、因为魔种血统而被人欺负、夜晚的惊雷和对父母的想念,都会在半夜躲在角落里哭。

好不巧地被半夜找夜宵的铠碰见一次。当时他弯下腰帮玄策擦了擦,然后把从厨房里翻出来的吃食递给玄策。“千万别告诉队长说我来过厨房。”

(十)

铠给花木兰寄了一封信,他说他希望花木兰让玄策回长城,他执行的任务绝大多数都是九死一生,拉玄策下水绝非他本意。

没过两天玄策就跑去找他,眼睛里似乎又含着眼泪,怒气冲冲地质问铠,“我是不是做错什么惹你生气了,为什么赶我走!你觉得我是你的累赘么。”

玄策懒得等铠回复,抓着铠的衣领便咬上男人的脖颈,尖锐的虎牙刺着皮肉,一直到口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儿才停下,舌尖顺着伤痕一点点舔吻去血液。

铠总感觉玄策好像又哭了,他能感觉到脖颈上水滴流淌的痕迹。

揉了一把玄策低垂的尾巴尖儿,“别哭了。”

“我不哭,你也不许赶我走。”玄策浓重的鼻音让铠想起几年前的那个少年,那个不顾脚上的疼痛、咬牙跟上他的步伐的少年。

“嗯。不赶你走。”

(十一)

“你知道你为什么能摸到我尾巴么?”

“高长恭那家伙没教好你。”

“是因为我喜欢你啊。”



啊哈,之前看官方说玄策和铠是救命恩人的关系
就脑补了一下hhh
玄策×铠真的好好吃诶
不知道有没有同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真的希望在套用我的梗之前
能和我打声招呼行不行
你以为我都不看那些同人文的么?
你以为我对这些不敏感的么?

白信点梗

首先占tag抱歉( •̥́ ˍ •̀ू )
就是想来一发白信点梗
会在这几天评论里的梗里面选一个去写hhh
我个人文风的话,可能偏欧美文艺复古一些
可以戳我主页看我之前的白信粮的!
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不会弱化任何一方,就,强强那种,但没有互攻请放心hh!

【白信】三日一轴

韩信自以为,山中千年岁月早就练就一身无欲无情、忍辱负重的本事。

世间该是无物可扰龙君心境的。

乱世来得突然,铁蹄踏破了长安的富硕与安宁,踢碎了宦官在君王耳畔的谗言佞语。白龙偶窥天机,当朝奄奄一息、不堪一击。白龙本该不理山外世俗,潜心修炼才是,纵是人间天翻地覆、改朝换代,也是难以扰到这清修的龙君。可这次却偏是动了凡心。

相传,窥得天机而不顺天机者,饶是神仙也难逃天谴。

韩信与山中老友道别,形单影只地背着一杆长枪便欲下山。旧友磨破嘴皮也劝不回这心意已决的白龙,甩下一颗可让人遗忘白龙的仙丹,怒斥声孺子不可教便拂袖而去。

叛军来势汹汹,战场上敌军的尸体与将士们的尸体交杂着腐烂,吸引来食腐的鸟类啄食人肉。

待战事稍缓,双方协议停战以休养生息,韩信背着那杆长枪回到长安,夜里他见到李白是在一个荒草丛生的废弃院落。那人年纪不大却一身酒气,醉醺醺地趴在石桌上,韩信不理那人,拈起酒杯便为自己斟上一杯。

“韩将军何苦到我这里讨杯浊酒。”那人的眼神却晴明尖锐,似是要用狂风穿过韩信的肉体去看清他的灵魂。

“此番战事已歇,回乡途中偶见你摆酒,是不请自来讨杯酒冲冲喜。”

“这般讲来,我倒要问问韩将军究竟是为何人征战沙场,莫非韩将军不知这里气数已尽么?”

韩信不曾回答,只是看着杂草丛中飞起的萤火虫默默饮酒,他不说,李白也不再咄咄逼人地发问。

莫约是百年之后,狐妖再次下凡间历练。初到长安城郊,遇到一个衣衫褴褛、目光混浊的老道士。那道士像是见到久别的故人一般抓着他的手,尖声问他挂在脖颈上的骨质吊坠是从哪里来的。

李白低下头看着那古朴的坠子,却突然想不起来这东西是怎么出现在自己身上的,他唯一记得的就是自他上次历劫之后,坠子便离奇地挂在他胸口前。

老道士那双无光的眼睛似乎蓄了些水,他平静地盯着李白,他说:“这是块千年龙骨。”狐妖摸了摸那骨头温润的触感,并未相信那疯癫道士的话,反而嬉笑着问道士,他李白何德何能有幸得到龙骨。

那道士忽地惨笑了一下,他说:“天机。”,说罢将一枚丹药放在李白手中,“你若是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便于夜里午时吃下丹药。”不待李白反应过来,提起墙角那把桃木剑大笑着离去,“韩重言……好一个韩重言!”

狐狸随便找了家客栈住下,午时吞下丹药。待昏昏沉沉的睡意袭来,似是一只温暖宽厚、骨节分明的手牵着他去向辽远的曾经。

当年他执意要随韩信出征,仗着青莲剑术,他信誓旦旦地对韩信说要护韩信周全。韩信只是笑着拍拍他肩膀,并未把这孩子气的话放在心上。

自韩信放弃山中清修后,他的灵力也终究是一天天地消耗着,曾经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将军,在一次次交战中也开始流血受伤。韩信偶尔会收到京城姑娘送来的香包、胭脂之类的示好,他总是握紧李白的手,在柔柔地婉拒芳心暗许的姑娘。

他会用温暖而骨节分明的手偷偷地刮一下李白的鼻梁:“我不会耽误人家姑娘的,自然也不会辜负你一片心意。”然后默许李白放肆甜软的亲吻。

韩信死在皇帝与叛军赔款议和的那天,刚听到这消息的韩信便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一身傲骨也随着满身伤痕折断。甚至没有注意到敌方的埋伏,当乱箭飞射而来时,他横在李白身前,只给李白留下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红发背影。敌军的砍刀就那样直直地顺着他肩膀劈下。他攥着李白的手,将旧友给的仙丹和一块骨质坠子一并塞给李白,满手的血污沾脏了李白的一身白裳。

李白如他所愿,忘记了这个改变他一生的人,只是他遗忘的匆忙,唯独来不及将韩信的尸体埋葬。

到底该是多深的执念,让即将成仙的龙君将一身道行付予那狐狸。然天机不容逆转,哪怕你是千年老龙也无法改变一分一毫。

狐妖再醒来时已整整过了三天,他忽的念起韩信当年讨的那杯酒,韩信讨的那杯酒,终究是未曾给这位龙君冲喜。

那疯道士与狐妖说,龙君一世并未向天公求过些什么。那他唯一一次向上苍祈过愿,却是一缕魂再入狐狸梦里。